张怡微:这是一个小说为散文分忧的时代

 散文     |      2020-10-03 08:40
张怡微,台湾政治大学中文系博士,现任教于复旦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,入围上海文学艺术奖之上海青年文艺家培养计划 。 2013年时报文学奖短篇小说组首奖、联合报文学奖短篇小说组评审奖、台北文学奖散文首奖 。 2014年紫金「人民文学之星」散文大奖 。 著有长篇小说《细民盛宴》《你所不知道的夜晚》 等。 中短篇集《樱桃青衣》《哀眠》等。 缺席的散文课文 | 张怡微中国创意写作专业已经成立了十多年了。 创意写作是一个外来的学科,它的美国定义是以取得研究生学位为目的的课程,内容包括针对文学作品开展研讨课、把文学作为一门艺术学习、以创造性作品作为论文。 1939年以后,创意写作的教学已经划分出诗歌和小说两个方向。 这个划分形式一直持续到现在。 创意写作”中国化之后,各大学都开设了品牌课程,引进了著名导师,甚至开设了颇有中国风格的影视剧创作”儿童文学创作”科幻文学创作”等创意写作专题课程。 但仔细爬梳可以发现,不管大学排名如何,不管导师团队如何,课程中几乎没有散文。 这不仅说明了中国创意写作约等于小说创意写作(兼诗歌),也说明了中国当代散文的弱势地位。 自从现代中国发生文学革命以来范文,‘散文’的命名、界定和地位演变,折射出文类观念的大变革。 ”我们都是这场变革中的人,我们写作现代散文的开始,就站在了这个历史场景的后果之中。 1散文的格局日益式微中国散文文体的自觉具有高度精英化的特征。 最晚在12世纪南宋时期,散文”一词作为文体称谓,已经普遍出现在典籍之中。 作为一种文体概念,南宋罗大经的《鹤林玉露》中,散文”既指与韵文”相对的、不押韵的散行文章,也是与骈文”相对的、句法不整齐的散体文章。 我们现在说的古文,就是古代散文。 先秦散文,主要是历史散文与诸子散文,历史散文以记言和记事为主。 这两者也常常是结合的。 古人的文章中,会写到的内容包括打仗的事、水利的事、生产的事、古代部队里的疑惑、作战的思想等等。 文中会有一些精辟的比喻,文章的结构格式很工整,这就带有了形式和修辞的建构意图。 比方《左传》,用非常简略的语言,勾勒一场战争、一个人的言行,在叙事的同时,也展示文学技巧。 我们非常熟悉的《战国策》里的名篇《邹忌讽齐王纳谏》,记事结合记言,令读者可以从一些平凡的事情当中余光中的散文集,体会到启发国家治理的道理,这是我们非常熟悉的笔法。 现在看起来,这样的文章会显得刻板,不够灵活。 体例像是当代的读者文摘,或者微信短故事。 这样的文章,放在中学里学习会很适合。 因为我们在中学受训的主要目标并不是成为艺术家,而是建立准确、简洁的表达,训练清晰的思维逻辑。 一个故事加上一个道理,是对复杂世界的简化。 中国的古代散文经常会说道理,大部分不只是人生的道理,也有宇宙的道理、国家的道理。 所谓载道”,即通过各种手法、各种故事和演绎,最终指向天道和兴亡的思索。 文章的修辞,其实都是为这个宏大的目标服务的。 在此我们可以将散文与小说做一个文体上的对比。 小说也会说道理,说的更多的是世俗人生的道理。 在唐代,我国的大城市里兴起了一种民间艺术——说话。 说话人”,在热闹的场地讲说历史故事、佛教传说和社会新闻,很受群众喜爱。 起初说话人”讲的故事没有脚本,全靠记在脑子里,口耳相传。 后来为了传授徒弟的需要,逐渐有了简单的底本。 这种文字底本经过艺人的世代相传,不断充实余光中的散文集,再加上文人的整理加工,便成了可以阅读的文学作品——话本”,模拟它的体裁和口吻来创作的文学作品叫作拟话本”。 明朝中叶以来,通俗文学界掀起了编总集的高潮,文言、白话小说领域都出现了小说总集。 随着明末经济的发展、商业的繁荣、文化权力的下沉,通俗文学家、书商们开始注重平民大众的需求。 人们收集整理民间文学作品,说话人”的底本和单篇话本小说开始流行。 比如冯梦龙的三言二拍”,就是这样的作品。 一般由世情故事入话,小说开篇就讲人生道理,讲富贵荣华,当中也会有教化,教人知足常乐,不要作奸犯科,说的都是小道理,不是大道理。 小说里出现的故事,大部分跟大道、天道几乎没有关系。 因为这些事跟庶民没有关系,小市民听故事是为了听闲篇打发时间,稍微听一点因果报应的道理就满足了。 那个时期的小说,或者说明代的小说,它是如鲁迅所称赞的那样极摹人情世态之歧,备写悲欢离合之致”余光中的散文集,但它不关心这个世界的秩序,对人的思想和宇宙也没有任何企图心。 说书人没有能力,也没有义务传递对世界秩序的认知。 小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承载比较厚重的文人观念的呢?可能要到《儒林外史》。 《红楼梦》和《儒林外史》完全脱离话本范式,成为文人独立创作作品的代表。 哥伦比亚大学的商伟教授认为,《儒林外史》的价值,就在于以小说这种低端的形式,介入了当时思想界和知识界的讨论,也就是令小说初具所谓的精英特征”。 从《儒林外史》到《野叟曝言》,文人小说以叙述的方式对知识范畴重新加以整合,附着在人物的载体上而行使不同的政治和文化功能”。 这是18世纪文人小说的特征。 也就是说,到了这个时期,附着于通俗”文体之上的严肃”开始有了端倪,读小说的人,在正统的文章”文体概念之外,也可以通过别的文体获得启蒙。
春天小散文 鲁迅的散文诗集 散文春 余光中的散文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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